Archive for the ‘Sth.ETC’ Category

The Tragedy of The Commons

Wednesday, January 6th, 2010

Garrett Hardin提出过很多知名的理论,其中之一the tragedy of the commons的社会学现象。

他指出,在公共的牧地可以自由的放牧,必然会导致牧羊人过度放牧,最后使得这种公共资源快速衰竭。因为作为单个牧羊人看来,如果他不这么做,别人也会这么做。每个人都知道这样做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却对阻止这种后果都无能为力。

对于许多公共资源,现实确实印证了这个悲剧,比如森林,湖泊和空气,这些公共资源其实从没得到用心的照料。尽管多年来环保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但挽回这个局面所做的努力恐怕还赶不上资源被消耗和破坏的速度。而且,随着人类利用公共自然资源的能力不断提升,就算可以寻找到某种替代品,也不能保证对新公共资源的过度使用不再发生。

如果换到Web Application这个领域,这个现象仍然存在。在任何一个社会形态的缩影面上,都存在着抱有各种不同目的的人,软件可以免费使用,就变成了一种公共资源,总有人会“过度”使用这些资源而不顾其他人的利益。保护和过度使用公共资源之间的对抗从来不曾停止,也许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做法是解决手段之一。(我忽然开始有点理解许多常用的应用变成无法访问的原因了,只是也许而已。)

事实上,无论在多大或者多小的范围内,只要有公共资源的出现,这种现象就会发生。对于公共资源的管理,似乎至今还没有什么绝对可行的方法,将公有转化为私有或许是一种方法,土地只有属于家庭,才能得到精心照料,这种方式虽然符合正义法则,但总也会被公平的原则挑战。而且事实上,有些公共资源是没办法决定和保护所有权的,或者说,很难。

孔子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可惜那是圣人,而圣人不常有。

The Chinese Worker

Monday, January 4th, 2010

美国时代杂志选出的2009年年度人物是The Chinese Worker,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对2009年里中国经济仍然保持了高度增长的肯定,也是对推动这种增长的广大背井离乡的中国工人所付出的劳动的肯定。

无论如何,这是一件好事情。

不过,我只是比较好奇,在我们的那些主流媒体里,在那些主流媒体的报导里,在那些主流媒体三句不离Goverment和China字眼的报导里,为什么不能更稍微明显地提及一下这些worker和people。施舍一点赞美之词给这些人,也不见得是什么难事吧,也不至于就会使繁星变得与日月同辉吧。

或许,他们在心里确实是默念过了。

About Control

Friday, December 18th, 2009

The best way to control people is to encourage them to be mischievous. Then they will be in control in its wider sense. To give your sheep or cow a large, spacious meadow is the way to control him. So it is with people: first let them do what they want, and watch them. This is the best policy. To ignore them is not good; that is the worst policy. The second worst is trying to control them. The best one is to watch them, just to watch them, without trying to control them.

by Shunryu Suzuki

从基督教看组织的形成

Sunday, November 29th, 2009

最近闲暇的时候偶尔又读读关于基督教的书,这个宗教的发展历史一直让我很感兴趣,虽然这一方面是因为在当代基督教的影响力仍然很大,但更令人在意的是这个宗教在相当长的历史洪流中所产生的变化,甚至在许多事件里成了左右历史的关键因素。基督教起源于马厩,却寿终正寝在宫廷之中,也曾一度成为了强大的神权政治集团,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这个宗教本身的发展比起其教义更反映了这个世界的现实。

教会本来也只是一种很简单的组织形式,只要内心感受到圣火指引的人,都可以参加信徒每周固定事件的聚会。仅从形式上来看,这似乎就是一个同好会,俱乐部或沙龙一样的组织。每个人只要感到有话想说,便可以即席发言,这些发言的真诚通常不用怀疑,但麻烦的问题在于由于参加者有很大部分是没受过多少教育的贫苦人民,一些由于激动的表达常常让秩序变得混乱。尽管基督教中确实包含着民主的精神,但还是得屈服于实际情况,建立一定的规章制度和固定的仪式。

于是在后来的礼拜会上,有了唱赞美诗的开场和预先拟定好的祷文。另一方面,随着这种聚会的参与者越来越多,必然引起其它一些集团,比如政治家,警察之类的人的注意。也就是说,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同好会了,还需要有人去和这个圈子之外的人人打打交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显然不是教会里的每个人都能胜任这份工作。于是最初信徒们一起选举了一些比较有领导才能的人作为义务的执事,他们负责管理一些日常的杂务,照顾好教会里收容的病人穷人以及公共财产。

有了这样的一种组织形式,教会的发展似乎也顺利了起来,随着人员的增加,那些对教会来说的“杂务”变得越来越多,于是人们觉得要有专职的人员来负责才可,于是几位资格较老的人被推举出来作为专职的执事,也就是今天的神父。

随着这种组织结构的调整,教会也在逐渐发展,过了些许年,在其它的村庄和城市也有了自己的教堂。新的问题随之也出现了,人们发现需要在神父之上再设立一个更高级的职位,制定一些统一的政策,以及代表教区和罗马政府打交道,于是主教这个新职位被设立了出来,整个组织的级别又多了一层。

在一开始,各个主要的大城市里都有一个主教,他们也是当时闻名的当权人物,后来随着时日推移,信徒的首领逐渐指向到了一个生活在现代文明大都市的主教身上,虽然他的头衔也只是主教,但后来为他再设立了一个高级职位,叫做教皇。然而时代也在逐渐改变,罗马帝国终究有消亡的一天,随着这个城市不再是帝国的首都,主教逐渐成为了城市里最有影响力的人物,没有了皇帝在身边,这对主教们而言是最好的历史机会,而且教会的影响力也吸引了大批有才智的人加入。

相比于那段历史里帝国的争战来说,教会的目标显得要更加高尚一些,他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增加上帝的荣耀,而他们采取的也是一种潜移默化,静等时机的做法,这点在那长达十个世纪的历史里看来,是聪明的,也是卓有成效的。帝国的城墙一座座地倒塌了,教堂却如中流砥柱一般屹立不倒。

这段变迁的过程历时数百年,直到有一天,那些从事国家公职的聪明年轻人忽然发现,除了教会生涯,竟然找不到晋升的路径,时代已经改变,教会不再是当初那样的普通聚会场所而已,已经成为了一种权威,权力和财富的代名词。教会付出了代价,也最终获得了果实。

如何,这样的组织的形成过程是否看起来很熟悉呢?任何一个庞大组织的形成都经历了这样的过程,这些过程当中当然都不可避免的有血的历史,也有各种台面之下的交易,也有专横与宽容之间的对抗。当这些组织成长到一定规模之后,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一些问题,所行之事与最初的教义逐渐脱离,新兴的组织逐渐变为竞争对手,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变革在逐渐酝酿,而关于基督教的改革运动,那又是另一个错综纷杂的故事了。

汝见象耶?

Friday, September 18th, 2009

尔时大王,即唤众盲各各问言:“汝见象耶?”众盲各言:“我已得见。”王言:“象为何类?”其触牙者即言象形如芦菔根,其触耳者言象如箕,其触头者言象如石,其触鼻者言象如杵,其触脚者言象如木臼,其触脊者言象如床,其触腹者言象如瓮,其触尾者言象如绳。

《杜拉拉升职记》的故事如此,吾亦如此。

何以养老

Saturday, May 30th, 2009

过去从没考虑过这种问题,偶尔和朋友聊起,觉得迟早会面临这样的问题。

父母辈那个年代,一家人总是兄弟姐妹很多,大部分生活得也很接近,所以经常可以回家看看老人。

如今我们这一代几乎都是独生子女了,更何况还有许多是像我这样与父母相隔异地。以后若情况仍如此,能为老人所做的事情想来很有限。

虽然说较短的时间内并不需要去考虑这种问题,但逐渐地这些事情也一点点变成了压力。

我只是在想,当时光再过去些年月,我的父母辈生活比起再上一辈会有许多不同,而对于我自己,希望能够不让距离成为一种障碍。

无名者的历史

Thursday, May 21st, 2009

最近在读一本书,讲的是英国查理一世如何被送上断头台的那段历史。这本书主要的人物是一位律师约翰·库克,当大多数人谈起这个时期的欧洲历史,甚至仅仅是英国的历史时,几乎都不会想起这个人。

这是情有可原的,16世纪末期到17世纪的欧洲历史,留下了太多时至今日仍然璀璨的人物,那个时代的文学,哲学和科学都太惹人注目,反而容易让人忽略了政治。

不过,在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段历史时,也能想到更多的问题。

1. 民主体制的形成终归是经过了漫长的过程,在君主专制面前的无力,到君主立宪制时的不伦不类,甚至到今天联邦制下的民主,其脆弱和腐朽的先天缺陷似乎一直没有变过,尽管这种体制逐渐变得强大起来。而民主体制形成的过程,似乎一直就是资产阶级与绝对政治权力掌握者之间的矛盾不断演变和调和的产物。如果有天阶级消失了,民主制度也就没有需要存在了吧?

2. 法律本身并不代表正义和公正,即便是在普通法系为主体的国家,这只是某种可以诉求正义与公平的工具而已。在1649年前后的那段英国历史里,由于各种法律条文相对还不完善,同样会成为伤害无辜者的手段,所以那时律师成为被诅咒的职业也是情有可原的。而在今天普通法系已经高度发达的地区,谁能保证陪审团就是不会被操纵的呢?归根结底,对的人最重要。

3. 也许,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这个观点是正确的。因为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待同样一段历史,就会感觉那些历史上留名的人物所产生的作用都只是洪流中的一束而已,约翰·库克如此,培根亦是如此。无论对事情的起因如何推究,总结出各种关键原因,都无法重现历史,所有事情看起来更像是许多不经意和不那么情愿的决定促成的。

4. 宗教流派之间的矛盾很可怕,特别是这种矛盾和政治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暧昧关系时。尽管一些流传广泛的宗教教义都有其非常正面积极的含义,但我一直觉得宗教偏向的政治体制更像是君主专制,当然前提是拥有一位全能圣明的人作为君主,所以亚历山大才会在征服东方后把君权神授的观念引入了欧洲,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他为了迎娶一位波斯女人而做出的让步,谁知道呢?没有主教,就没有国王,当我们没有国王,也没有主教的时候,是离理想国更近了一步,还是更远了一些呢?

可笑的地方在于,任何人的历史都无法用一本书去讲述,更不用说一段历史从不同角度由很多书去讲述了。无名者的历史无法被记叙,所以历史只留下问题,从来没有给出什么答案。